有脸归来 - 冬朝冬鳌约伴行

紫烟

作者：停停走走
有脸归来 - 冬朝冬鳌约伴行（上）
一种相思二度邀，日月同辉两处高。
日程紧凑不歇气，行程完美自虐兮。
有脸欣然鼻拉线，只慕山水不羡仙。

行程：D1  12月12日10时许黄冈出发，12:09 G682 武汉—太原南17:54，19:35  K604 太原—五台山23时许（宿招待所，10元/人）D2  12月13日4:00乘公交车至鸿门岩5:20许，东台—鸿门岩—华北屋脊—北台—中台16:10（挂单，含住宿+1晚餐+1早餐，50元/人）D3  12月14日8:10中台—台怀镇12:00，15:20台怀镇乘公交车至太原17:53，21:07 K545 太原—宝鸡12月15日9:20
D4  12月15日14:00宝鸡乘公交车至太白县城15:50，打的至咀头镇塘口村4组程秀才家16:22（住宿+1晚餐+1早餐，50元/人）
D5  12月16日00:15起床，早餐后程秀才送至23公里林业管理处鳌山登山口2:39,3时许开始登山
练驴坡—好汉坡—绝望坡—老虎口—鳌头—航标塔—白起殿—3200营地（盆景园）—2900营地—2700营地—塘口17:30，程秀才送至宝鸡，晚餐后乘23:58 K622宝鸡—武昌12月17日15:50D6  12月17日17:13 C5617武汉—黄冈西17:47

紫烟

户外，我有3个愿望：
1、冬朝；
2、鳌太；
3、一座6000+的雪山。
雪山登顶了3座 - 四姑娘山二峰、半脊峰、哈巴，都是初级雪山，海拔5396—5430米，跟技术性登山关联不大。
太白穿越了2次，鳌山没有涉足，只是在交叉处被指认了大致的方向。朝台的愉悦和欢喜，放大了水哥对于冬朝的渲染，引领了我的急切和渴望。去年的五台没有落雪，望眼欲穿了失落。今年的冬天冷的早，连浙江、江苏都下了雪，越冷越欣喜 - 一个有雪的冬朝兴许期待着我。
在朋友圈里约伴了几个月，第一个响应的就是花椒，随后小草、清荷、大度、金戈、风铃、农夫也纷纷举了砣子，有些意向。2014年已经悄然进入了第12个月份，为冬朝而专储的年休假蓄势未发，隐隐有些捉急。在12月份的第一周即请好年休假，只为冬朝。嘀嗒很直白地告诉我，不会跟我一起冬朝的，要是改走其他平淡一些的线路倒可以考虑陪同，床长和半根亦如是说。小乐子反其道而行之，我在约伴，她紧跟着诉说朝台的如何辛苦，冬朝更是残酷的不是人走的，誓要拆我“忽悠”还没聚齐的班底。小草等人或因时间关系无法成行，或因听了小乐子的危言耸听而却步，零零落落地只剩下兀自犹疑的花椒了。疯云和常有理吟唱着一句幸灾乐祸的曲儿：冬朝要水了（水了，黄冈方言，意即没戏了）。小乐子讪讪地勾引：来鳌山吧，我叫精彩十分陪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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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加紧联系，先是水哥，告知前两周有驴友冬朝，也有些雪，但不大，恰逢当周有朋友的小孩结婚，要去帮忙，更愿意走一个有雪的冬朝；大蝴蝶蓝是热心、活跃的，收到求助后立马推介了一个“大朝台”的群，但没能得到群的及时回应；惠儿说无言（阳光）本周要朝台，可以联系他，得到热烈响应，介绍了冬朝的行程，心跳加剧，加之他经常单独到黄州对岸的鄂州参加活动，我们有不少共同的户外朋友，自然亲切。再问花椒，寂寞开无主的回复很坚定，于是约请花椒网上订了周五的武汉 - 太原的高铁票和太原 - 五台山的火车票，保证与阳光们的同步。出差甫毕，即夤夜赶回黄州作行前准备。

花椒是个较为理想的人选，曾经在登山路上帮张老三背过包，参加的每次活动都一路走在前队，就连西藏自驾我们紧盯着群里叮嘱、再叮嘱不能跳而她居然也能跳的安然无恙，体能和对高海拔的适应该是无甚大碍的。

我们的准备很充分，出发前一周，根据网友的建议和自己的预估，我列了一个清单与花椒共享，包括：身份证，头灯（带备用电池），登山杖2根，头巾3条，帽子1个，防水手套1—2副，雪镜或墨镜1付，保暖或排汗内衣1—2套，冲锋衣、羽绒服、抓绒衣各1件，冲锋裤、抓绒裤各1条，登山鞋1双（中帮或高帮），雪套1付，冰爪1副，护膝1副，厚登山袜3双或以上，保温水杯2个（1大1小），抓绒或羽绒睡袋（寺院挂单，有被子，但不经常换洗，从卫生角度考虑，可以自带睡袋，再盖被子），巧克力，少许路餐，葡萄糖粉。
12月12日10时许，由黄冈出发，到省公司办事之后，即赶往武汉火车站，乘G682武汉—太原南，12:09发车，17:54到达。在太原火车站附近胡乱吃了晚餐，与阳光等6位太原驴友会合，19:35乘K604 太原—五台山列车，23时许抵达五台山车站，宿车站招待所，2人间或3人间，公共卫生间，10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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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原火车站候车室门口偶遇了凯撒等4位冬朝驴友，行程与我们相当，计划次日赶到狮子窝挂单，双方都没有汇合同行的打算。
太原往五台山的火车上，看见我们的装束和背包，心锁钥匙过来搭讪，原来是同路人，他也是约伴同行，2人，与一北京驴友在五台山火车站会合。所不同的，是他为皈依弟子，计划冬朝之后，在中台迎接新年的到来，期间帮寺院里干干活，受师父的指引去接应受困的驴友（类似于户外紧急救援），已经是连续的第14个年头了；心锁钥匙的冬朝为顺朝，即东南西北中五个台顺时针穿越，称我们的东北中西南为逆朝。心锁钥匙说，冬朝每年都有冻死冻伤的驴友，主要原因是遭遇暴风雪等恶劣天气以至于迷路、高反、保暖不足、无法赶到预定挂单的寺院等，强调保暖为第一关键准备，还仔细询问了我们的保暖装备并点头额许。
他说户外的很多经验是用血来写的，流传方式与西方不同，譬如西方法典多为案例式，会记录事件始末，能引发思考，总结成文；而我们，大多口口相传，非亲身体会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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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定了第二天的出发时间，决定在东台看日出，各自回房卧谈了一小会，抓紧迷糊了3个小时，12月13日3：20即起床，盥洗、备水（招待所老板细心，开水瓶放在保温桶里，开水充足），在门口集合乘4点班次公交车，至鸿门岩5:20许，黑暗中下车的不止我们2队人马（心锁钥匙先于我们出发）。
雪套在起床后就套在了鞋上，一下车就感觉了嗖嗖的冷，赶紧围了一条头巾在脖子上，武装了狗钻洞、抓绒帽、雪镜、手套、头灯，收拾停当，即柱着双杖沿了行车道往东台爬升。阳光事先已经提醒过，冬朝的风大，气温低，手机、相机会罢工的，但对于生养于荆楚大地的我尚未形成具体概念，这一走，就深切地有了体会，拐弯处一阵风起，连人带包180多斤硬是生生地被横移了两大步，下蹲支杖，才稳住了神。最先罢工的是雪镜，狗钻洞把嘴巴捂严实了，热气一口口地上传，雪镜开始模糊起来，擦拭了好些回，向下呼气，效果依然不好，不时移开雪镜看路，复又戴上，呼出的热气瞬间在狗钻洞上凝结了，脸皮磕的生疼，真耽心会拉扯着脸皮粘接到了一起。
好不容易捱到了东台望海寺，天色依然未亮，到处都是风口，花椒紧急躲避到了一处空房间，没有门，头灯往上一照，直射天空，原来是两栋平房之间的空隔地带，又见凯撒4驴，休憩一忽儿就下台去了。后来在北台灵应寺里烤火再遇，便算是作别了。
掏出裤袋里的手机想看看时间，最后的提醒便是低温死机了，还贴着腿呢，迅速揣到了胸窝里暖着。印象中烧开水的炉子还在，没有生火，一摸，冰冰凉凉，客舍里也未见进进出出的驴友，估计是没得挂单的，幸好在车上吃了花椒泡的半碗黑芝麻糊，觉着饱暖了许多。

阳光们在靠近台阶的房子一侧卸下了背包休整，我也赶紧钻进去把包搁下，借着头灯检查雪镜，已然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一时半会儿也融化不了，还是收起，换出墨镜戴上。感觉眼皮成了一小块布片，似要迎风抖动，只有使劲眨眼睛时才感受着无恙的存在。曙光初现了，在无穷山巅的远处，也映照着更为凛冽的冬台。我们雀跃着一齐上了台阶，凭栏远眺，朝阳缓缓升起，天际一丝丝、一层层的殷红像是系在了两个山头之间，挣扎了许久，万道霞光喷薄而出，远近的群山熠熠生辉。只要是平面，就是风追逐肆虐的目标。我们无惧无畏，痴痴地凝视着日出全程，不时掏出手机拍两张，又迅捷地把手机送往温暖的去处，搓手戴套。合影！合影！二少带了一部单反，等我们拉起两面大旗 - 365驴友联盟、黄冈乘风户外，相机快门按不下了，跟我手机一样的症状，阳光主动拿过，窝在冲锋衣里。还是仰仗被温暖着的手机，实现了短暂的留影，旋即往鸿门岩下撤。

接着陷入困境的是墨镜，虽说没有与狗钻洞的呼吸区域直接接触，但仍很快就模糊了视线，需要不时勤拂拭才看得了前路。陌陌在上山途中就有些不适，说是起床后吃的过多，仍然想要坚持，没承想才出东台牌楼斜切到一避风处就翻江倒海了，在鸿门岩合影后，考虑到对整队的影响，不舍与我们惜别，下撤台怀镇，等候与我们会合。二少自告奋勇护花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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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椒还好，临出发前群友谆谆教诲，一定得听老停的话，不能擅自行动，除了上北台的那阵子看她和阳光们鱼贯而行才放心地走在了前面之外，我一直都跟在她身后不远处。刚开始上东台的时候，她是走在最后的，我赶紧提醒她，不能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因为她是路痴，我是路盲，兴许会多走冤枉路，体能消耗过大；也不能落在最后面，因为如果队伍拉得过长，想要追上去必定要加速或者奔跑，感觉会很疲累，一旦加速心切，说不定还会引致高反，安全不能完全保障；建议她走在队伍中间，最好是第三、四位。花椒从善如流，一直妥妥地走在队伍中间。

我们6人，一路上厮跟着前行，同频休息、赏玩、赶路，不冒进，也没耽搁太久。除了阳光经历过，深巷、尘埃、八盘、花椒和我都是冬朝的初驴，与已经下撤的二少、陌陌一样，都是因了朝台的吸引、冬朝的震撼而聚集、奔赴，把心中的渴望转化为自我挑战的行动，走起。阳光遭遇过冬朝的暴风雪，天地间飘荡的全是翻飞的鹅毛大雪，连站在对面的队友都看不清了，无可奈何只好下撤。他说，冬朝最危险的就是暴风雪中队伍走散了，连声音都会被吹远，需要连在绳子上走。同行之中，除了我是60年代、阳光和花椒70年代，其他5人均为80、90后，准备却都是非常慎重和无比充分的，消除了各年龄层差异可能会产生的疏忽和任性，体现了对自然的敬畏、生命的珍惜、队友的关爱。我们真心人品好，夜里月朗星稀，白天日月同辉，前一星期还下过几次雪，对于冬朝而言，已经是极好的天气了，上苍对我们格外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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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岩往北台方向行进约半小时，我们在环抱的一处山腰休息，阳光变得和煦起来，喝水、吃路餐、跟尘埃嗦烟，阳光从怀里端出相机给我们定格，我的手机也能欣赏风景了，一下子，有种从地狱飞回天堂的感觉。墨镜上的冰层有些厚，中间只剩了擦出的一小块明朗，放在阳光下融化了些，拿抓绒衣一擦复归明亮了。又暗暗有些不甘心：难道冬朝的艰难困厄已经过去了？难道传说中谈虎色变的冬朝就这么被风和日丽和谐了？还记得北台、中台的风是呼啸的，甚至希望可以呼啸至暴虐，给我们一次完美的自虐体验。事实上，我的纠结是多余的，我的期望即将成为现实。

法云寺之后，有一段石板路，由平整规则的长条青石板铺就，石板间有缝，风从山下不歇气地幽幽吹上来，左侧有山也形成不了屏障，一到开阔地，迎面吹的更为猛烈，几乎不能歇脚，一站下就感觉生冷，登山杖时常被嵌入到石板缝中，只好轻柔撤步拎起。一处积雪施施然占据了一半路面，貌似没来由地盘踞。除了心锁钥匙、凯撒两支队伍，我们在冬朝路上只偶遇了两、三批驴友，在石板路上偶遇的4个驴友，其中一个米驴高反很严重，几乎靠着搀扶走动，后来在台怀镇又遇见了其中一个，说是当时就下撤了2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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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路上，远远地就能看见“华北屋脊”牌楼，在一个急弯处横切到上方的砂石路上，就是华北屋脊的所在了。华北屋脊牌楼巍峨雄壮，卓然独立于荒郊旷野，也算是对我们驴友的一种犒赏和恩赐吧。风继续吹，有些凄厉了，我快步走到牌楼柱子前面避风，放下背包，稍事调整呼吸就去拍照。冬朝，手就应该在厚厚的手套里，我找好点，拿出手机，只拍了一张牌楼，那风，剜骨般地冷，就赶紧戴好手套作罢。很佩服阳光，从东台起，我就发现他的脸就一直露着，一路摄影还都挺认真地脱下右手手套。摄了牌楼为背景的各个驴友需求后，大家都欢快地呐喊起来！原来，一只黑色北狐大喇喇地追随着我们，躯干圆嘟嘟的，全然不似《聊斋》中的白狐修长，深巷和八盘高喊道“喂它吃的”，花椒忙不迭地回应“我有士力架”并以我从未见过的极速掏摸出来，分发给众驴友，撕开包装拿半截在手上逗引，黑狐也不客气，叼了转身就跑，我们还以为它有伴分享呢，它却在不远处站定，咀嚼了起来，吃完又向我们跑来，如是三番，便心满意足地去了。阳光说我们的运气真好，他朝台了四次，只见了黑狐这一次，与香客和驴友各享惊喜，人狐互相亲近，从体型上看，供养很殷实。后来，我们在中台山腰上，又看见了一只黑狐寻食，体型相当，该是香客长期未至、驴友廖廖，一路尾随我们而来，自然也是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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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脸归来——冬朝冬鳌约伴行（中）

到达北台，深巷在第一位，穿过灵应寺的院子径直走到对过的一个房间，敲门而入，我也相跟着准备进院子，猛然一瞥，院门左边的立柱上有毛笔书写的几行字，其中有“清净之地…严禁吸烟”字样，迅速折返到墙外，扔下背包，掏出一支烟，打火机经突然冰冷的手一触摸，点不着火了，贴在内衣上捂热半分钟，再才点起。从华北屋脊到北台，这是第二支烟，一路不能也不敢嗦。
即便是在避风，也有不知风向的风兮兮的吹过来，相帮着嗦，一支烟，大约只有平时3/5的时间就嗦完了，正好阳光、花椒他们拾级而上到了左侧的一座寺院紧闭的庙门前，招呼了声，抓起包一拐就进了院子，径自走向深巷进入的房间，门口书有“休息室”，推门而进，深巷和凯撒等5人正围坐在一个炉子旁取暖呢。不敢贸然去烤，倚坐在炕沿上歇息，心里纳闷阳光他们4人与我仅仅隔了60多米的距离，咋这么久还没进来呢？后来听花椒说，上来的时候看见我了，但我一闪就不见了，又进进出出院门地找我。我问她：“你没见我进了院子？”她说：“是看你进去了，但跟上去就没影了，我只好又回去找他们一道了。”
待他们齐齐进了休息室，房间就显得有些狭窄，凯撒们收拾了行装要走。八盘直说想睡，尘埃精神也不怎么振奋，就连一路轻松自如的阳光也显得气长语短。凯撒继续邀请阳光一起先行，阳光深呼吸着留下了，一方面不放心我们对路径的不熟悉，另一方面，长时间的脸冻、手冻和负重，有些力不从心了，这次，可能是他4次朝台中状态最不好的一次。深巷对灵应寺比较熟，去找师父补给些开水，回来告知，冬天太冷，只有一个师父留守寺院，其他人都下山了，无法供应开水，更不用说挂单了。师父催促我们快走、许是担心我们耽误了下一站的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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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尘埃，襄樊人，在太原工作，为了冬朝，跟阳光他们已经打得火热一片。这次出行，作了加强型的全副武装，全然一副居家旅行过日子的做派，包里吃食荤素搭配，应有尽有，恐怕是他平日里3天3夜暴饮暴食的量，狗钻洞、抓绒帽带了好几个备胎，还背了一个羽绒睡袋。

为了减负，在东台把雷锋帽送给欣喜若狂的花椒戴着，把装满餐饮的背包跟八盘对换着背，终于把八盘压得高反了。二少护送陌陌下撤之后，队伍里只有尘埃和我吸烟，鸿门岩往北台休息的时候，尘埃点火展示了打火机，说“防风的”，但之后再也没见它点着过烟，直喊停哥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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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暖和了，又吃了些东西，各人把大保温杯里的热水拿出来分享，存量已然不多了。
八盘泱泱坐在烤炉旁说好困，不想走了，实在是背的太重，众人皆鼓励之。我背的是30L小包，里面塞的严严实实，背负系统也不怎么好，换给其他人背可能不大适应，所以没好意思提出来换给我背，合理负重于我倒没什么压力。尘埃良心发现，把包换回来自己背了。等下一拨驴友进来打尖之后，我们就继续往中台进发。
一路行来，一路勾起无限回想，与去年秋朝印象分分合合。线路的重叠，莲花桩的路标，寺院进餐的肃穆，水哥拍剪影处，几个对讲机的闹热，小乐子的镜头偏好，嘀嗒的高端初跳，船长、小草一路嗦烟的中台之下，小献机的牛喘和四仰八叉，太原驴友的亲和、突进及无名的默默追随，半伴的静悄悄地行走和被小乐子合影的自得，嘀嗒、酋长、半伴、船长脚上的血泡，嘀嗒、酋长、小乐子拦截面包车上中台的岔口，以及后来缩减行程而没到达的接连“撞头彩”、酋长“高反”狮子窝、嘀嗒背负的分装和完全不能自己的上车处等等，一幕幕浮现，欢声笑语与凄厉疾风交相传感，冷暖感知与路径选择心头交汇，一样有和煦的阳光普照，却有不一样的零下三、四十度低温和七、八级的不知停歇的风儿吹送，那时的走走停停悠然欣赏周边景致的心情，早已化作默默埋头未敢滞留的持续行走。就连留影，也仅仅只是个符号，面目多掩映在狗钻洞的包裹之中，只能凭借背包的颜色、款式和外挂的物件来区分队友与自己，而旗帜，依然鲜明地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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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台台顶几乎没有很深的积雪，执着的风不会让雪花安静地飘落，只在寺院的院落里和阴坡面有些许存留，途中的灌木利用其密度作为屏障交织挽留，唯独探出不再摇曳的冠盖诉说着生命的坚韧。
中台在望了，一道缓坡径自通向台顶，而相依相伴的，却是大风无遮无掩的肆虐。经过商议，决定避风，不走直线，从下面公路绕行。这才来到了一个冰雪世界。公路依山的一侧，雪呈30°角堆积向路面延伸，最宽处积雪漫过了整条路面，清晰可见覆盖了好几层的积累，雪面质地坚硬，行走在边缘薄薄的雪上，竟然踏雪无痕，裸露的路面也被冻住了，清脆地巴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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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绕可真不近，玩玩走走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通往中台的路口，台顶也被遮挡在视野之外。
都有些沉不住气了，终于在一处可以遥望演教寺的路段，阳光是当然的倡导者，他看了看时间，如果按照事先计划赶到狮子窝挂单，已经来不及了，提议最好就在中台挂单，并统一意见往上切。五台上的植被最广泛的有两种：长长的草和鬼见愁，草的底部和鬼见愁的根茎部分都掩埋在雪中，草墩下的土层紧实，踩在上面踏实轻松，而鬼见愁的底部深浅不一，充满了陷阱，踩在上面几乎一步一陷，雪为山体裹上了一件冬装，不敢贸然尝试林草间空处的虚实。八盘从另一处口子上切，几乎遍布着鬼见愁，绕行的相对安逸并没有减轻高反的惊恐，走一阵停下来了望一阵，跟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我们不时地停下来等待、指引路径，所幸绕过来的只是微风。突然感觉左手的登山杖往下一沉，下面的一截冷缩脱位，不知所踪，回望也匆匆，干脆收起一根。去年两根登山杖，也只带了旧的回来，那根新的在南台下到佛母洞的时候偶遇一米女独自杵根树枝上山，就送与她了，心说今年也还只有带回去那根旧的了。
及至16:10上到台顶，才了然我们在公路上望见的“院墙”其实是石头垒砌的驳岸，台顶演教寺各处平整，规模宏大，静静耸立的一个巨大的塔吊昭示着扩建还在继续进行。客舍是我们去年午餐挂单的所在，一旦入内，便觉得别一洞天，蚀骨的风被挡在外面，栖息让我们如释重负地感动。整座寺院只有我们6人挂单，这是较东台、北台寺院留守更多的寺院，人气依然鼎沸，禅房内传出谐和的诵经声。师父把我们安排进了房间，开始做饭和烧水循环暖气片，开水供应尽有，师父嘱咐由于用水都是山下送上来的，只能供于饮用。重新泡了一杯热茶，摩挲着啜饮，17时许就开饭，各种蔬菜煮的面条，热热烫烫的，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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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气是分两边供应的，我们男客房间是电热，花椒的女客房是水暖的，花椒说晚饭前美美地睡了一觉，真是暖和。我们这边就有些惨淡，寺院里停电了，没修好，只在晚饭前后发电机应急发的电，暖和了一阵。之前尘埃和八盘跟二少联系，大喊冷死了，赶紧叫辆车上来把我们接下去，洗个热水澡，享受享受暖气，第二天再送上来继续行程。比刚进来时冷了许多，带着对暖气的无望。至少没有风，我想。20时许就上床睡觉，我跟阳光各盖了3床被子，深巷3人8床被子，过来找，我们正好多床厚的拿了去。从来睡眠质量都很不错，却在夜里醒了3次，第一次醒来看时间，手机没电了，充电宝充上，至少20多分钟才开机，才1:40，窗外月朗星稀，禅房鼓点密集，想起床去外面溜达一圈晒晒月亮，惧冷不敢挪窝，同室的阳光呼吸均匀，怕呛醒了他，不好意思嗦烟，翻来覆去了几遍，强迫自己再次入睡。第二次醒来4点，第三次6点，鼓声听不见了，静等天亮。
13日晚和14日晨集中商议了两次，都是关于线路的选择，第一次是时间、体能和危险度的考量，一是要保证能赶上台怀镇往太原的末班车，二是考虑南台下去坡有些陡，如果积雪的话有些不安全，三是比较而言，西台、南台的行走较为枯燥，体会不会比走过的几个台深刻，议定走西台、狮子窝，到收费处打车往台怀镇；第二次是一个好消息，演教寺的师父要去台怀镇办事，可以带我们直下，一致惊喜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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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日早餐是南瓜花生米粥，佐餐是大白菜煮冻豆腐，吃了一碗多。在这样的寒冬里，能有一个屋顶庇风，一箪食，一杯水，热热的品尝着，不啻于锦衣玉食般的享受。早餐之后，大师便带我们包裹严实地去佛殿朝拜，大师言道：“我们受十方供养，不躬耕，如果不诵经拜佛，这份供养是消受不起的。” 还指引了些因果、向善、法相庄严的话题，一颗拳拳感恩之心。
带我们下山的是一位东北师父，戴一顶毛绒绒的雷锋帽，背上一个大包，8点钟即已收拾好等我们，吆喝一声“走啦”，发现身后只跟了我一人，在驳岸边等，阳光他们有会儿没有跟上，我跟师父打声招呼，便转回去寻，刚好看见他们纳闷的回走到了客舍外。8:15，整队开拔。
东北师父开朗健谈，从驳岸边下切，沿着驳岸走，看驳岸如城墙似的。他引领的路线总体一路向南下切，几个地方观望后略微往东调整了一些，与昨天我们上行的线路更为直接了当，这一面也是避风的一侧，使得我们减少了许多辛苦。路面皆为冻土，硬硬的磕碰，队伍一开始拉的比较长，师父不时回望我们的间距，找块石头坐下来休息、等待，热心地给我们指点各台方向以及下山的路径，等我们大多数跟上来复又前行，辗转几处坡面，台怀镇就收于眼底了。师父说，这条道现在走的人很少，坡度不亚于南台下到佛母洞，平时寺院里的师父和香客们主要是乘车上下或者走的机耕路，改道的痕迹很明显，上一次走这条路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师父一路指点，有文革时拆除庙宇的遗址，也有石凿佛像的古刹遗迹。
台怀镇越来越清晰了，从一个山脊往下，穿行经一处树林，枝桠原生态地恣意自由伸展，地面积雪半尺多厚，好一个“林海雪原”的去处！下山已在顺理成章之中，忍不住就在雪地里坐卧行走地拍了互拍，在后逍遥悠游的八盘一了夙愿，终于在雪地上毫不迟疑地裸了一回上身，成为我们镜头前簇拥的花团。又发现了当地人放养的马，一匹、两匹。。。极快地汇聚了五匹，师父打几声呼哨，马群或震怒、或安静，互动间伴随我们走了好一程。
马群散去，有些热了，取下狗钻洞、帽子，只戴一个头巾，甚至手套也能摘下，终于回归人间了。那根用了3年多的登山杖的最下一节却屡次滑落，还是冷缩的后遗症吧，必须捡起带回去陈列。
快要下山的时候，一圈铁丝网挡住了去路，顺着铁丝网往右，就能下到白塔了。11：30，东北师父在白塔旁与我们作别。12时许后面拍照的队友也悉数会合、休整，解鞍卸甲，与二少、陌陌集结，年轻人恢复就是快，行走的疲累一扫而光了。找一面馆午餐，各人背包里储量丰富，尘埃竟然还带了一瓶劲酒，分而享之，仍有不少结余物资。
乘景区免费大巴到汽车站，坐上能赶上的最早一趟15:20台怀镇至太原班车。原本我们都打了电话说是周一可以到家，但我的假期才开始，不甘心就此回家浪费掉。好友包括小乐子随时关注我们的进程，见我们的冬朝安然，放心之余又以精彩十分陪同一天强穿鳌山来勾引，可不是正中下怀么？前阵子精彩的腰还在调理，我需要确认他是否无恙同行和天气的不太恶劣，回复是肯定的。我与花椒商量，我转去宝鸡，她休息一晚就回黄州。她问：是去鳌山吧？我也要去！她的时间准备也很充裕。当即决定：订票。经过一番手机信号和心情难奈的折腾，我们都有了两张火车票：14日21:07 K545 太原—宝鸡，16日23:58 K622宝鸡—武昌。阳光们很惊讶地问：你们真要去鳌山？当时他们可能有两种想法，一是这两个家伙疯了，冬朝强度还不够，还要去鳌山！？二是钦佩，坚韧不拔的毅力，和马不停蹄的行走。尘埃还沉浸在冬朝的喜悦之中，八盘调侃道：现在强驴的标准已经改变为走鳌太了。订票妥当，即向太原驴友水哥、蓝姐、惠儿发送短信，告知冬朝已安全下撤及进一步计划。水哥迅即回电，沉吟良久，预计我们到达太原时间，惋惜我们行色太匆匆，接风酒的安排时间无论如何也满足不了，只好预约来年冬朝，蓝姐和惠儿也一齐祝贺并嘱当心。
17:53抵达太原，同挤一辆小面送我们到火车站附近，阳光徒步送我们在附近搜索晚餐地点后，略带着疲惫道别回家。我和花椒按照列车发车时间倒排节点，丰盛地犒劳了自己，酒足饭饱（花椒也主动地喝了2杯啤酒），从容地登上太原至宝鸡21:07 K545的列车。

紫烟

有脸归来——冬朝冬鳌约伴行（下）

因为抢票，我的是软卧。一进卧铺车厢，已有2男1女，对面下铺的中年男子正躺着玩手机，一看我的装束，就主动与我打招呼，问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如实告知，从五台山来，往鳌山去，尽可能地将他对于这两座山的印象解释的具体化，并简洁地总结了这一次的行程的注脚：花钱买罪受。也聊了聊户外的一些有趣故事，包括苦与乐，相谈甚欢。主题一直在户外，尽管他并没有过户外的经历，没拿我当疯子就已经出离意外了，却乐于倾听、乐于探讨。发觉他的眼神略带些许仰慕，大概是因为我在对面上铺的缘故罢，他的理解就是，我所追求的一定是在某种精神层面上，差点就喊出了“知音呐”。几乎聊到他11点多下车，互致敬意，礼貌告别。歇聊的时候，我就回忆、记述一些冬朝的种种，为准备游记整理一下思路。

这一夜，几乎又是失眠。同车厢的都不介意开着灯，所以行动自由、方便，进进出出到吸烟区嗦了好几根烟，再躺下依然睡不着，数羊也了无睡意，我只是请了年休假约伴出来按照共同的意愿行走，并没有觉得如何困苦或者荣耀，难道是潜意识里的激动？睡不着，就看时间、出去嗦烟，还把自发热内衣换成了排汗内衣，翻来覆去近3点（12月15日）才入睡。7点醒来，近9点知会小乐子，9:20到宝鸡站。
9:38与精彩十分和小乐子会合于羊头领（蒲城水盆羊肉），从此过上了免费腐败的幸福生活。早餐有西凤，与精彩对酌，啜饮2两，羊肉汤、羊腰子下酒，酱肉馍馍佐餐，那个美呀，心里乐滋滋的。接着又去小乐子家洗澡，热水澡，哗啦啦！还考虑着可以小寐一会儿，小乐子就催了：吃饭，出发。把包里不曾用过的睡袋、不好用的雪镜和换洗的衣物清理出来留下，把精彩准备的路餐充实囊中。小乐子生怕我们吃不惯，午餐地点选择在侯家川菜馆，份量十分充足，我食量恁大，卯足了劲地吃都没吃完，末了小乐子打包。午餐时，兵心依旧给精彩来电话，想要一路同行，后因事未果，祝我们顺利、安全返回。

我们议定了队伍的行进次序：精彩带队，花椒居中，我做收队。精彩对鳌山了如指掌，每年都要穿越N次，由他带队，是我和花椒的大幸。近几年来，精彩和我只要出行，就是各自队伍的专职收队，共收花椒一人，这也是花椒的幸运。小乐子还是担心，一再强调，一定得听精彩的意见，如果天气情况不好，就要当机立断下撤，山总在那里，大不了明年再来，特别提醒花椒不能任性。兵分两路打车，小乐子催促精彩抓紧时间带我们出发，自个回家。
到车站几乎没有耽搁，乘坐14:00宝鸡至太白县城（西部慢城）公交车，15:50到达。拦下第三辆的士，精彩还没开口问呢，女司机先发话了：“是不是去程秀才家？”还说一看我们着装、背包，肯定是走鳌山的，经常送人过去。说有的客人笑问，是不是觉得脑壳冻坏了，精彩挺幽默，会诊曰“清醒清醒”，我说“闲的莫事”。16:22直接送到——咀头镇塘口村4组程秀才家（住宿+1晚餐+1早餐，50元/人），有一处修路也不假思索地绕道。
程秀才，户外名人。宝鸡市第13、14届人大代表，陕西省劳动模范。但凡走鳌太或鳌山的驴友，多以他们家作为起点或集结地点，一旦出发，他就时刻关注，在预计穿越成功或下撤的有效时间内，必定要打电话问询以证安全。在穿越成功或下撤之后，驴友往往也会第一时间告知，让他安心。他们家客厅里挂了一幅深圳驴友赠送的“驴友之家”牌匾，经驴友相互转托，辗转了两、三年才到他们家，足以佐证驴友间及与程秀才的深情厚谊和诚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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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秀才家单门独院，院落进深宽敞，正面是一栋两层小洋楼，看起来如明三暗六格局，进门左边是一间平房、一个卫生间（分男、女）和一个杂物间，右边是车库和仓库，楼梯在左边。今天只有我们3人来访，一进院门，跟精彩寒暄了几句，程秀才就领我们去2楼尽头的一间客房，按我们选的铺位插上电热毯，提醒现在气温已经在-5°左右，楼下房间的电视可以随便看，询问是在房间休息还是去楼下烤火，约定好17:30晚餐，就下楼张罗去了。
楼上的房间布局不一，摆放的都是高低床。我们的房间是一个通长间，有8张高低床16个铺位，每个铺位铺了一床被子，稍事收拾，花椒想睡觉，我和精彩在公交车上都打了盹的，就下楼烤火闲聊。
下楼直走，程秀才把我们迎进了平房，房间整洁朴素，进门两米处一个封闭取暖炉，由烟囱接出，没觉着煤烟气味，顿时暖暖的。程秀才还加工了一套水暖设备，取暖炉同时给占据房间约一半面积的大床循环热水供热。程秀才很健谈，介绍两天前气温比较高，有两个驴友来过，从昨天开始寒流来袭，气温也降了好几度，对于一天强穿还是有些影响。不过他很信任精彩，没有刻意提及知难而返之类的话。也一起心情沉重地谈及鳌山、鳌太失事事件，分析了失事的一些必然性和偶然性因素，主要是对于鳌山和鳌太的难度认知不足、准备不充分、结伴的不知根知底、不听劝阻侥幸为之、盲目自信或无知无畏的结局，其中同期遇难的两人就是在他们家约伴出发的，他参与了搜救并持续关注到最终结果，深感痛惜。
程夫人提醒晚餐做好了，准点开饭。我上楼喊花椒吃饭，正色告诉她，饭后可以安心睡觉了，程秀才不看好你，说你走不了，就在这里等我们下山会合。花椒挺委屈，说来了就是一起走鳌山的，不去的话来又有什么意义呢？我问恢复得怎么样了，她说已经完全恢复了，坚持要去。心理和生理都准备好了，夫复何忧！？测试无虞。
晚餐的菜是两荤两素，其中一热三凉，有卤牛肉、卤顺风，主食是稀饭、馒头，精彩说比预想的要丰盛得多，我们也感恩热热乎乎的大快朵颐，能吃方能快意行走。席间商议第二天的出发时间，按照凌晨3点从23公里处（林业管理处）鳌山登山口出发倒排，考虑里程和路面覆冰情况，确定凌晨00:15起床，早餐将熟时程秀才会喊我们，可以安心睡觉。如此巨星就在身边，竟然孤陋寡闻，趁机分批与程秀才合影。上楼开心卧谈，不以为苦，只愿能虐。为了不影响精彩和花椒能够多睡一会儿，我一改上闹钟的习惯，静等一齐起床。20时许最后一个睡下，还是盖了3床被子，有些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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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6日00:15，程秀才上楼叫起，武装如冬朝，未经洗漱即到客厅用餐，早餐依旧是前晚晚餐后商量的同样食谱，只是没敢吃得太饱，半饱即止。行前留影，甚至请了程夫人相帮。00:50，程秀才驱车相送，一辆车孤寂着迂回曲折地驶向23公里（林业管理处）鳌山登山口，途中换上防滑链，车灯亮处，道路两旁悬挂了许多冰瀑，2:39到达。程秀才说，第一次在白天开车走这条路，战战兢兢地蠕行，越开越恐怖，即便现在轻车熟路了，也会格外注意。照例要留影回味，程秀才发现精彩的相机居然没带存储卡，迅速装包，以手机记录。相互友善提醒，安全第一，在黑咕隆咚里挥手别过。
3时许开始登山，山中已然风声鹤唳，松涛阵阵，我莫名于风从何来，又往何去，只闻其声，未见其掠。暗自思忖，是山，都有些虚张声势，以壮传说中的声威。精彩介绍，从23公里处登山，一开始就是3个陡坡，依次为练驴坡、好汉坡、绝望坡，都是驴友口头亦庄亦谐达成的命名，然后到达鳌头。鳌头，是精彩和小乐子拍婚纱照的所在，也是精彩6月份自带水泥抹除涂鸦处，经由小乐子口述和聊天发布的照片，已经是我和花椒耳熟能详的鳌山的一个重要标志。精彩身形健硕，却很轻盈地走在前头，花椒若即若离地跟上，我则亦步亦趋地紧随花椒身后。每上一个坡，精彩都会报以花椒一个祝贺——强驴了，好汉了，没崩溃。花椒满心欢喜，倍受鼓舞，欣然顶戴了这一串串的光环。